他和她,现在已是两个不同阵营中的人了。
怀珠越靠着他越膈应,忽然念起,自己三番两次地逃跑和他早就是仇敌了,不应这般亲密惹人嫌,而且陆令姜本人好像也有洁癖,便自觉直起身子。
没想到他却敏感地察觉到了她的动作,反手一摁,将她牢牢禁锢在自己怀里。
“你又想去哪里……”
链条发出玉石叮咚声,他用力很大。
怀珠被吓一跳,“我没想去哪里。”
陆令姜阖目假寐,又不说话了,恢复那疏离冰雪的气质,只是手紧紧攥着她的,比锁扣还紧。
平日里他温颜悦色,言笑晏晏,看上去好像很平易近人似的,直到现在那种独属于储君高高在上的气质才显现出来。
怀珠与他浅浅拉开了距离,亦默不作声。才看见华裳上还挂着一枚玉佩,长长的绦带,是他和她定婚的那一枚。
他的腰间,也佩戴着同样的。
不知现在佩戴这还有什么意义,她扭过头去,平静地望向窗外月色。
陆令姜斜斜瞥了她一眼,神色复杂。
刚才她靠着他。
可现在,她又离开了他。
虽同处一座马车中,他们之间的唯一联系,只有他偏执不肯放开的她的手。
怀珠右眼皮一跳。
嫂嫂,嫂嫂,叫得那是一个亲近。
盛少暄笑嘻嘻道:“恭喜贺喜,大婚的消息已登在邸报上,满城皆知,白府满们春风得意,扬眉吐气。”
怀珠知此人是陆令姜的狐朋狗友,沆瀣一气,道:“多谢盛公子。只是公子有空恭贺旁人,莫如自己先成了婚,宽慰宽慰被你气病的娘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