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没有,连正眼都不瞧他。
她以为自己很清高,他却有一百种办法治她哭爹喊娘。
陆令姜一笑,沾了几分邪气,俯身去品咂她甜渍渍的唇:“死也不跪?真的假的。那若我找个链子把你拴上,你怕不怕?”
怀珠怔怔落泪,死死咬着唇,却倔强着不肯服软。她不敢过分顶撞他,怀安还在他的手中。
陆令姜冷呵,随手拿起凭几上的和欢酒,一早就准备好的,捏开她的下巴就要把冰凉的液给她灌下去。
她脾气硬,这酒却能叫她身子软,连骨头都被融化掉。
怀珠被迫仰着头,嗓子呃呃发出断断续续的气音,有气无力地望着他。
一张脸血色全无,覆在双目的白绫渗出点点血迹,流着泪,可怜又可恨。
陆令姜的动作微微凝,壶嘴已沾到了她洁白的齿,再晚半刻,整整一壶和欢酒就都给她灌下去了。
见她那副纸糊的样子,怒气和狠意莫名其妙地消散,只剩下了心软和心疼。
为了治他小观音的眼睛,他在风霜中坐禅了一整夜,知道那滋味。
如今怀珠也在风霜雨雪中冻了一整夜,痼疾发作,定然痛得厉害。
再逼她喝这个,她会受不了。
缓了缓,陆令姜松开了她。将酒壶轻轻撂下,瞥见自己手臂被她的指甲掐得青紫。
怀珠半支棱着身子,伏在榻边,通红眼睛,咻咻喘着气,似一只断翅的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