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疯了。”
“你瞎了,还聋了?”
他提高了音调,手中带血的利刃挑起了她的下巴,“跪下。需要我叫人帮你?”
一提瞎了二字,怀珠果然有反应,唇角抽搐了下,毫无征兆地向前摔。
陆令姜倒没料到她会忽然投怀送抱,下意识去扶,掌心触及的是她柔软的头发,鼻中嗅到的是令他魂牵梦萦、午夜发疯癫狂的白旃檀香。
他手中利刃哐当丢下。
一时心跳怦怦,脑海只盘旋一个念头,她为什么忽然抱他,难道她后悔了,在主动跟自己撒娇示好?
垂首,却发现她脚下有一颗指甲盖大小的石子——原来她是笨的。
陆令姜微感失落,又生气。她眼睛竟病损到这份儿上,被一粒小石子绊倒?
想到自己还在发火,关怀之语生生咽下,将她撇到一边去。
怀珠亦甩开了他,睨他的眼神云淡风轻,美丽,脆弱,又不近人情。
她连殿下二字尊称也不说了,径直答他方才的话:“我不跪。落在你手里是老天爷绝我的路,要杀要剐随你。”
语气虽硬,手中能当凶器的东西,却只有可怜的一枚白瓷镶红玛瑙的簪子。
陆令姜刹那间似有无数利剑扎进肺腑,又愠又酸。他是想发发威叫她怕一怕,可没想让她把他当仇人。相反,他想让她求他、挽留他,软语讨他的欢。
他尚留恋在刚才她停在自己怀中的短暂温存中,甚至想着刚才若非巧合,就是她主动要抱他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