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深呼了一口气,从地上艰难爬起,就着最近的棺材开始撬,费力开了许多个,都不见那熟悉的脸。
直至她气喘吁吁,满身汗意淋漓时,用未受伤的一侧腿狠踹了一脚脚边的石棺,却忽闻内里传来一声闷响,似是什么东西撞上了石壁。
见状,她将铁刃猛的插进紧封着的石棺口,划过间火花点点,费力打开,果见内里躺着一汗意涔涔的人,他面色惨白的躺在棺内,倒显圣洁。
“许知恒。”
她虚脱的伏在棺材边上,两眼发黑,却见那人面上带着些笑意。
“许知恒。”
许知恒眼见之处即是一片绛色,他方才与那覆红盖头的人,拜了天地,拜了高堂,拜了彼此。
她着大红喜服,发髻上斜插着他亲手赠予的金钗,数十里的红妆满铺,额间点上了花钿,此时正温声唤他名字。
他抬头望见那张平日冷冽的容颜在粉装下变成了让人失魂落魄的娇艳,让人不忍将视线从她脸上挪开。
“怎么了?”
他眉眼弯弯,跪在地上,伏在她的脚边,眼中带了令人深陷的柔色,珍视的轻抚着她的双手,似是一件会随时消失的幻境,让他觉其惶恐,不安。
“你很怕我不见么?”
她蓦地出声,一双凤眼如深潭之水,定定望他,原是柔情蜜意的场景,此话却让他浑身激起一股凉意,他猛的抬头,眼前还是那副绝色容颜,却不说不出哪般不一样。
“为何突然如此问?”
他小心翼翼的捧起她的手,挨着自己温热的脸颊,一双桃花眼潋滟着望她,似哀求,似自怜,内里带了无尽的恐惧,不忍落下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