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在因许夫人的极尽重视与保护,那内里泛着墨香的纸未曾被水沾染半分。
那是为许大人亲笔,由其子亲启的书信。
她心脏怦怦跳了起来,将那物件收好放在胸口处,往家中跑去,似是怀中揣了极其重要之物。
翌日,许府遗孀,因念其年幼,父母双亡,特此送入宫中教养,只是,不许其着孝服,未有守孝之期,即刻入宫。
他骑在马上,被一群侍从护着往宫中走去,一个半大少年如此,倒是像被押送入宫一般。
“打死那个叛国贼!”
“真是辜负了皇恩,真不知还有甚么脸皮活在这世上。”
“是了,若是我,必然是要投湖自尽的!”
群人说话说的刻薄,江映清从村中出来时,街上已熙熙攘攘全是人群,均对着那马上七八岁的少年指指点点的。
忽而,人群中不知是谁先动的手,甚么烂菜叶子臭鸡蛋尽数丢至那单薄瘦弱的身上,将那张低垂着眉眼的脸砸得支离破碎。
“许知恒!”
她大声喊着那人名字,他却跟失了魂儿似得,任由着污秽沾了一声,忽略了她在身后几近沙哑的叫声。
他许知恒,从此是孑然一身了。
忽而,一双带着血的手扒住了他所乘的骢马,他愣了愣,嘴唇微张,缓缓望向那双小而细嫩的手。
只见那处挣扎着涌上了一张血污的脸,她费力将那竹筒从怀中掏出,高举着,要递到他的手边。
周围杂乱,她嘴一张一合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