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大人,你再跪下去,又有什么用呢?孩子,我们必须带走。”
李丰念听到有人叫他,终于慢慢直起身板,看了过来,他张了张嘴,却始终说不出话。
赵老夫人的眉眼在荧红烛火下,显得阴鸷,越发面目可憎。
她像是打不倒的巨人,重新站直了身子,“那个孩子,是李家的孩子,是李家的子孙,我带自家的子孙回家,谁敢说一句话?这便是告到皇帝面前,老身也不惧。”
温竹君看着赵老太太,又看看赶过来的李家女眷,一个个都瑟瑟缩缩的,话都不敢说一句。
她忍不住摇头,这一个难搞的老太太,简直像是把整个家的气血都吸过去了,李丰念不愿回家,也一点不奇怪。
“真是可笑,我姨母因为无子被休,谁人不知,如今我姨母有了孩子,莫名其妙就成了你们李家的?赵老夫人,姨母可不是孤单一人,武安侯府会一直站在她身后,你们李家的罪恶,我们一定会原原本本呈到堂上。”
温竹君不等老太婆说话,目光又看向李丰念。
“乔智是姨母的孩子,他决不能在李家这种地方长大,也绝不能变得跟你一样,他是我们武安侯府的孩子,今日若是不交出来,就别怪我们擅闯,就算有后果,我们武安侯府也认了。”
霍云霄听到这话,整个人犹如胜了一仗的通畅,这冷寒的夜,像是刚喝了一碗热汤,暖得他有些激动。
他觉得,夫人这些话,说出了他说不出来的心声。
赵老夫人却嗤笑,十分不屑,“那就上堂吧,看看到底是你有理,还是老身有理,没有任何人能阻止孩子认祖归宗,国法如此……”
“他不是李家的孩子,”乔楠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眼中含泪,哀求道:“乔智不是你们李家的孩子,他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把孩子还给我,把孩子还给我……”
温竹君看着都觉心痛,这些话说出来,想必和当日拿到休书时,一样地令人难过又绝望。
果然,李丰念听到这个话,顿时面色如纸,溢满了难堪与悔恨,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