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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天气暖和,崔沅只穿着单层亵衣,他的手与她的身体仅隔着一层薄薄的布料,他手指蜿蜒,像是在她的身上描绘着山水画卷。

在即将攀登山峰之际,崔沅握住了他画笔般的手,“近日忙,我还没来得及让小江大夫复诊呢。”

崔沅声线微颤,她的心已被打乱,然而在裴行知听来,她的婉拒更像是另类的引诱,他倾身而上,将崔沅禁锢在自己怀里,手却是又换了条路探索。

“江衍医术高明,他说半年就是半年,再说,我早已向他请教过法子,不会有意外的。”裴行知在她耳边呢喃,徐徐善诱。

崔沅已经没有空闲去问他向江衍请教了什么,她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呼吸急促起来,裴行知的气息更是将她浑身都熏热了,她身体绵软,只能任由身上人作为。

屋外月明星稀,屋内红烛高照。

第二日醒来,崔沅只觉浑身像是被磨盘碾过一样,身旁已经没了人影,只剩下微微凌乱的床褥,思及昨日春夜,崔沅的脸不自觉又热了起来。

裴行知上早朝去了,崔沅又睡了一觉,等他下朝回宫来陪她用早膳时,她才将将醒来,不由暗恼一句这事儿费体力得很,可见裴行知又格外神清气爽,半点儿疲惫也看不出。

崔沅坐在妆台前,桑枝正给她上妆绾髻,铜镜里的人骤然从桑枝变为裴行知,最后一只凤簪,是裴行知亲手给她簪上的。

见崔沅粉面含春,裴行知的心又动了,他按耐住道,“江衍午后便会入宫替你复诊。”

崔沅不自觉想起昨夜他说向江衍请教过法子,江衍若是给她把脉,能看出他们昨夜……

她一晃神,裴行知已经喊了她好几声。

“想什么呢?”

裴行知牵起她的手,往摆了早膳的桌子边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