亲手杀掉从前胜似亲人之人,该有多折磨,怪不得她总是感觉裴行知性格大变,这样的打击之下,扭曲一点很正常。
裴行知没有说,如果崔沅没有死,他或许并不会拉着他们下地狱。
而崔沅也不会再问,如果他们没有背叛,裴行知会不会为了她的死替她报仇,她有心,她可以自己感受出来,裴行知隐忍的爱一朝爆发,是有多么热烈。
两人心中心思各异,却都在想对方。
“宁海此人心思一开始或还可隐藏,可是自我恢复身份,所行之事多不经过他们,他就开始急了,他本性就是以利益为重,在发觉我有一点儿怀疑后,这时只要有人给他抛出一条枝丫,他就会顺着爬过去。”
抛出枝丫的人自然是燕行一。
“他当然也不会完全信任燕行一,毕竟与我才是合作了十几年的,他想通过此事给我些警告,好让我退回原位,乖乖做一个听话的布偶。”
裴行知将定南伯的心思说透,崔沅听得心惊,他从小就是在这样的环境下长大的。
“宁姨娘对你母亲那般衷心,怎么也会受了他的蛊惑?”
忠仆难得,尤其是宁姨娘这样可以抛却性命的。
“她从前或许只是我阿娘捡回来的孤女,现在却不同,二十年的磨砺,她早已享受过手中有权的滋味,她对宁海动了心,缠绵之际,若宁海甜言蜜语许她将来的太后之位,你当如何?”
“太后……这……”崔沅惊疑得说不出话来。
“他们想以抚养之情绑架我,朝堂内外集结不少人于我施压,你以为她为什么要借岳无双之手害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