熙和帝恨铁不成钢,“你说我不疼你,可你瞧瞧自己上次做的那事儿,你大哥还没认回之前,那崔沅就已经定给了荣安侯府,你却想方设法,不惜自导自演一出,将她藏在自己的私宅中,朕何曾重罚过你?”
燕行一低垂着脑袋,从肩膀的耸动来看,他应当是在哽咽,可只有燕行一自己清楚心中对熙和帝这番话的嗤之以鼻。
“崔沅一个小小女子,如何值得你们兄弟抛了情谊相争?简直不像话。”熙和帝怒道,“如今你做的事情实在过分,朕也再偏袒你不得。”
“父皇是……要废了儿臣?”燕行一猛地抬头问,被打的那边脸已经红肿起来,他眼里的惊慌似乎是经其衡量过的,不会令人厌烦,又能刚好勾起熙和帝的不忍。
离开延德殿后,崔沅也在问裴行知这个问题,“陛下会废太子吗?”
“不会。”裴行知道,“你以
为他为什么敢如此胆大行事?皇帝对他虽然防备忌惮多过亲近信任,可那也是他教养了十几年的儿子,他背后还有王家,帝王的权衡之道,即便再失望,也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他的。”
崔沅顺着他点点头,“即便如此,可太子手中权利总要被收回不少。”
裴行知含笑看着她,“小满真聪明。”
太子若是手中无权,跟被废了也差不多。
崔沅一赧,她不过是顺口说了一句,也不是多深奥的问题,他怎么就……夸得出口。
“倒是来得快。”
裴行知一哼声,崔沅想问什么,但在顺着他视线看过去的时候,就什么都明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