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沉底的心终于有了一点点起色,“你回去告诉她,陈亦瑜被我带回镇抚司,关在诏狱里,我日夜让人看守,不会让她出事。”
“是。”
见裴行知没有其他吩咐,银川打算回去,忽地又被他叫住。
银川顿足片刻,裴行知犹豫了一下,道,“罢了,你回去伺候着,一定要看紧门户,有什么事立刻报给我。”
崔沅等到银川回来后才熄了灯躺下,这是场硬仗,可她似乎帮不上什么忙。
想起这件事情还是她提出来,想让裴行知帮忙,她有些愧疚,辗转反侧许久才浅浅入眠。
天色微明,崔沅的意识逐渐清醒,谁料睁开眼来,裴行知的脸就在她面前。
她眨巴几下眼睛,以为还在做梦,可是他沉重的呼吸声和温热的气息却在告诉她,这是真的。
不过一日未见,裴行知的脸略显沧桑,崔沅缓缓伸出手去,摸了摸他下巴上刚长出来的胡茬,硬硬的,有些扎手。
裴行知睫毛一动,他醒了,崔沅下意识要将手收回来,却被裴行知一把握住,他眼已经睁开。
“我现在是不是不好看?”刚睡醒的裴行知声音还带着朦胧感,细细弱弱的,听得崔沅心头痒。
“你这张脸,是上天精心雕刻之作,就算是有道巴掌一样长的刀疤也是好看的。”崔沅夸道。
裴行知就望着她笑。
“笑一笑好,显得年轻了许多。”崔沅见他这一笑,将方才的沧桑之感都被驱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她昨晚睡下时就已经很晚了。
“堪堪半个时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