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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朝后,裴行知和燕行一一同走出崇明殿,燕行一背着手,笑看着他,“大哥,祝你好运。”

裴行知毫不示弱,“那二弟可要做好准备。”

等燕行一走后,定南伯刚跨出门槛来,裴行知睨了他一眼,完全没有从前的尊敬。

定南伯还一脸责怪,“你做事之前怎么不与我和你姨娘先商量商量?若不是我信你,反应够快,还不知事态会如何。”

裴行知笑了,气却是从鼻子里哼出来的,“多谢您的鼎力支持,时间紧迫,我还要去查案,就不陪您了。”

他往前走了两步,又突然回头,“对了,姨娘最近身上老是不好,就连我的婚仪也未能来参加,还得劳烦您多去照看。”

“这个自然。”定南伯点头。

裴行知笑着的一张脸在转头的一瞬间阴沉下来,就像暴雨将至前的天空。

本该离去的燕行一尚在崇明殿拐角处,见裴行知与定南伯假意交谈后郁郁而去,他唇边添了抹看笑话的笑意。

“传话给陈九和彭显,这十五日内我必须看到刘郴的尸体。”

原以为定南伯是裴行知多大的靠山,却也这么经不住离间。

人心啊,总是这么不堪一击。

夜里,裴行知刚把安远伯的卷宗看完,给他定罪的最有利的证据就是他与刘郴往来的书信,那上头的字迹与安远伯一般无二,虽然仿写字迹并不算稀奇,可若无人证,也是抵赖不得的。

门被敲响,是银川来了。

裴行知让他进来,“府里有事?”

银川说不是,他将手中食盒打开,把几碟子吃食,还有一盏温热的银耳汤放在裴行知面前。

“王妃担心您没好好用晚膳,特意让我将这些送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