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陈亦瑜现在孤立无援,她能求助的人不多,能信任的人更是少之又
少,她虽然与崔沅因缘有过交情,可这点儿交情值得她坦白吗?
可她的行踪已经暴露,说与不说又有什么区别,她一鼓起,只能期盼崔沅是个善人。
“我在宫里的事情,你能替我保密吗?如果我大难不死,如果我能替父亲翻案,我一定会报答你。”
在崔沅心中,陈亦瑜向狼狈的她伸出手的那一瞬间,她就已经是值得帮助的朋友,更何况,她是在自身难保的境地下,仍愿意帮助她的人,这份心更是难得。
“我若是会说出去,就不会一路跟过来,等门外的人走了才进来寻你,我只是想知道你为什么在宫里。”
崔沅知道自己这么说,陈亦瑜不会全信,她现在如履薄冰,戒备心比谁都强,于是她又道,“从送风别院开始,你险些骑马伤了城阳公主,那时候就有人在背后瞄准你们安远伯府了不是吗?”
“后来从你不断追索幕后之人来看,我知道你是个坚毅的姑娘,只是强权难抵,他们若苦心要陷害安远伯府,躲是躲不掉的,说不准你现在仍在他们的鼓掌之中。”
“陈姑娘,我知道安远伯是被陷害的,我也愿意帮你,就是不知道,你愿不愿意信我。”
崔沅声音柔缓,一字一句道来,说到最后向她伸出了手,陈亦瑜全都听进去了,她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也许是在被人玩弄,可她求遍了人,只有偶然遇上的他松口了。
现在,崔沅以最柔和的口吻,替她分析现状,并告诉她,愿意帮她,她死寂的心开始突突跳动。
崔沅伸出的手,就像是她的一根救命稻草,还闪着光亮,在光亮熄灭之前,她伸出手抓住了。
“反正我已走投无路,无所谓再错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