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以为,他就是想出其不意,拿回属于自己的东西,但熙和帝终究是他的父亲,兴许在熙和帝极力补偿之下,他还是会生出一些真心。
可眼下看来,似乎不止如此。
他的恨,是恨不能诛杀对方。
“他对你不好?”崔沅试探着问。
裴行知笑笑,“无所谓好不好,只要能达到目的,父子情深,虚与委蛇也不是不可以演一下。”
崔沅忽然觉得,她那么喜欢裴行知,对他身边的一些关系却一点儿也不了解,尤其是他与熙和帝的关系。
她所谓的了解,了解的是桐城的裴行知。
他笑得可真苦,让她心里有些堵堵的。
“这次呢,你又用了什么去交换?”
“没什么。”
“真的?”崔沅眉头微皱。
裴行知伸手按了按她的眉心,“真的。”
“陛下召见我的时候,你也在延德殿吧。”崔沅想起殿中的响动,很轻很细,但在安静的延德殿,就很突兀,像是有人刻意引起的。
“你怎么确定就是我?”
“除了你,我想不到别人。”
见裴行知嘴角翘起,眸中带着窃笑,崔沅连忙解释,“我不是那个意思……”
“我知道。”裴行知道,“你会想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