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事儿又不新鲜。”崔沅撇开眼道。
晋王妃她又不是没当过。
“不,忘掉从前,一切都是新的开始。”裴行知固执道,“晋王妃只是一个名头,可我想给你的不止一个名头。”
他不愿再有误会,不愿再冷落疏离,他要他们两厢情愿,幸福美满。
从前总觉自己情感淡薄,除了仇恨不配再想其他。
原来,他也会希冀与人厮守,圆满。
崔沅手臂上起了鸡皮疙瘩,这话听着肉麻。
“陛下疼你,自然你有什么所求,他都会满足你,不过是使些苦肉计罢了。”前世的裴行知在延德殿跪了一夜,博得了熙和帝的同意,这一世却没听说呢。
她似乎听到裴行知冷嗤了一声,很轻,很快就被风吹跑了,倒像是她的幻觉。
但裴行知不屑的冷脸提示着她,那不是幻听。
“一个不受宠爱,被送去敌国当质子,谨小慎微,忍受屈辱,最终还能杀回来,坐拥天下几十年,以性情不定,阴鸷狠厉著称的帝王,岂会为一点儿苦肉计就心软的?”
裴行知对熙和帝的恨,崔沅自然知道,可她不知道此恨已入骨髓。
她以为,裴行知是恨熙和帝另立新后,没有及时将他们母子接回,从而导致了他生母之死,他在外如浮萍般漂泊游荡二十几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