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脸颊上湿润一片,不是她的泪,裴行知哭了。
她心中一恸,“你……在说什么?”
什么叫只有她了?他身后明明那么多人在帮他,给他出谋划策,随他上阵杀敌,助他登上皇位,难道在她死后发生了什么难以想象之事?
“唔……”
崔沅的嘴忽然被冰凉覆盖,裴行知迷离着双眼吻上了她,很快,凉意被侵蚀,化为一片炽热。
她的双手已被裴行知的手紧握固定在身后,她只能任他作为。裴行知动作极是轻缓,一处一处舔舐着她的唇瓣,她只觉心悸腿软,一股热气直冲天灵盖,眼前只剩下裴行知浓密的睫毛。
“亭中好像有人。”一道细腻女声传来。
亭中细纱纷飞,他们两个的身影被人瞧见了,并且说话之人已朝凉亭走来。
风停得及时,幔帘将亭子周边都挡了个严实。崔沅脑袋空空,听见人声身子却做不出反应,裴行知倒是够快,松了手揽上崔沅的腰,身子往下一滑,两人就一起滑坐在了地上,动作轻而柔缓,并未弄出什么动静来。
陈亦瑜看见崔沅出来了许久也没回去,就跟出来看看情况,她也只是晃眼看见那幔帘里有道黑影在闪动,并不知里头是不是真的有人,便想着上去看一看。
崔沅卧在裴行知怀里,被他紧紧搂着,嘴巴也是捂住的,唯两只眼瞪得大大的,静听两颗心咚咚跳着,震耳欲聋,她几乎要听不清亭外逐渐靠近的脚步声。
幸而她的眼还是明亮的,没有因眼前升腾的雾气而朦胧,她见一只特属于女子白嫩纤细的手从幔帘缝隙中伸了进来,她还在问,“崔姑娘,是你吗?”
崔沅听出了她的声音,是陈亦瑜。
然而下一瞬她浑身凝滞了片刻,裴行知察觉到她气都少呼吸了一口。
只要幔帘一掀开,他们两个人暧昧的姿势就会暴露,紧要关头,另一头有人喊住了她,是宁臻。
那只手收了回去,随后便听到她离去的脚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