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沅水润润的眸子就那么望着裴行知,她的心如何不是乱作一团呢,从宁臻离席,她便猜会不会是裴行知。
“宁姑娘也给卫国公府下了帖子,我跟大姐姐她们一道儿来的。”崔沅解释说。
多时未见,两人都不知该从何说起。
裴行知在思考,该如何说起才自然,毕竟前世和重生,是多么玄幻的字眼。
“你的伤……都好完了吗?”
“已经愈合,没什么大碍,否则我也出不了宫。”
熙和帝将他留在宫里这段时间,也是为了他的安全,突然蹦出来的皇帝长子,会成为许多人的眼中钉。
“对于我的身世,你没什么想要问的吗?”裴行知问。
虽然他知道,可能崔沅和他一样,都拥有前世的记忆,她对他的身份早就一清二楚,但他还是忍不住要问。
“襄贵妃之子,我还需要问什么呢?”
崔沅与他眼神相接,一个莹润柔韧,一个直白炙热,似乎在此刻都逐渐有了默契。
“你没有要问的,我可有一大堆要说的。”没见到人时他尚且能忍,可人现在就在他面前,“在围猎场那日,我说要与你坦诚,你嗤之以鼻,可我真的想过,等解决了眼前危险,就告诉你我的一切,可是没想到,意外来得这么快。”
“我曾与你说过,或许我们两个曾经历过一世,那不是做梦……”
蓦地一阵风,吹起两人的衣摆,也将凉亭柱子上固定的细纱幔帘吹落,飘扬在空中片刻又落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