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言罢,宁臻往花园里走去了。

裴行知向水而立,东都城已经入冬,一日比一日寒冷,都在等着那一场大雪飘下来。

宁臻不会胡乱说话,她既然提醒他注意崔沅,那背后一定有事,是宁姨娘还是……

亭外石子小径上,宁臻与崔沅擦肩而过,互相对视颔首,谁也没有多说一句。

崔沅就站在那里,凝望着裴行知的背影,透过他萧索的背影能感受到他周身沉闷寂寥的气息,还有倾颓之势,他极少会这样。

方才他那番劝宁臻的话,她都听见了,唯独后来宁臻小声与他说了句什么,她没听清。

眼前的裴行知于她而言,仿佛换了一个人。许久之前,他有些不对劲,现在更是很不对劲。

初识裴行知的那段时间,他为人冷漠,在她的纠缠之下偶尔能应她一个字都算关系有进展,不过她还庆幸,这样冷冰冰的人,至少她还能踏进他的院子,就是没人理她,无聊得慌。

没几日,她便发现裴行知在巳时有临窗临摹的习惯。他屋内右面辟出一间作为书房,有一扇窗户正对院子。

窗户大开时,院子中的崔沅就可将裴行知沉浸书写的模样纳入眼底。她灵机一动,试图弄出各种响动,只为了引起裴行知的主意。

她在院中挑水,结果水桶挑翻,水撒了一地,裴行知丝毫不闻,她又学着拿起柴刀砍柴,结果柴没砍到,砍刀飞栽在了地上,她的手还为此擦伤,裴行知依旧眉头都不皱一下。

崔沅脾气上来了,没见过这么无情的人,她抓起地上的石子就朝窗内砸去。

裴行知的身手,哪怕受伤了也比她利索,手一动,就稳当将石子握在手中。

不知他是故意还是本能反应,他反手再将手中的石子飞射而出,直奔崔沅面门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