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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裴行知捅出的窟窿,她先填着,但她一定会讨回来。

崔沅一觉从清晨睡到傍晚,迷糊眨巴着的眼忽然就睁大了,“你……你来多久了?”

裴行知就坐在床边。

崔沅弹坐起来,“你身上还有伤,你不好好歇息,坐在这里干什么?”

“说好了等你睡醒就来接你回府。”裴行知声音有些嘶哑,他下巴尖上已经冒出了胡茬。

崔沅心中五味杂陈,她再冷硬不起来,言语带着酸涩,“你的伤……”

她抬手想去触碰裴行知缠着纱布的伤处,又怕他疼而停下。

裴行知拭去她夺眶而出的眼泪,“我不疼,你别哭,你一哭,我才觉得疼。”

崔沅努力止住眼泪,但鼻头还是酸得厉害。

许是听见崔沅醒来的动静,应公公带着卫国公走了进来。

“公子……”应公公意识到喊错了,轻拍拍自己的嘴,“瞧我,现在应唤晋王殿下,陛下在延德殿等您呢,既然崔姑娘已经醒了,我这就着人送国公爷和崔姑娘出宫回府。”

“旨意未下,我说过今夜我要出宫。”裴行知冷言道,“我与国公爷一同送小满回去。”

卫国公在延德殿听他们几人辩了一日,得知了这惊天秘闻,原荣安侯府庶子,他这便宜未来外孙女婿,竟是熙和帝与已故襄贵妃之子,皇长子燕行止。

皇帝一心护着这个找回来的儿子,对太子所行之事多为唾弃批判,之前好不容易缓和的父子关系全部败在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