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7页

一下马车,就能瞧见三三两两的人影。枫林很大,可以四处游逛,也很适合裴行知与崔沅这样的未婚夫妇,一起踏叶散步,谈天说地,展望未来,最容易加深感情。

若是从前,裴行知肯主动带她出来玩儿,她一定很开心,但现在她一点儿触动也没有。

桑枝连枝,还有银川,都很有眼色地落下他们好一段距离,不会打扰了二人,也不会跟丢。

两人并肩走着,这段时间两人之间发生了许多事情,裴行知时不时转头看她叫她有些不自在,她只好东望望西看看,就是不与裴行知的视线对上。

裴行知看她面色比以前红润了些,心道江衍留下的药方应该是有效的,算算时间,至多明年三月,江衍就会回到东都。

一场身临其境的梦,他现在想起来还是会胸口疼,但他始终认为那是他所历经的一部分,为何说是一部分,因为还有脑中还有一部分记忆像是被石墙阻隔,抠破脑袋也越不过去。

因为只有这些记忆是真实的,才能解释崔沅一开始对他的疏离,解释她为何提前知晓太子有意对付程达,解释她能推断樊瑞远会遇不测,还有那句我不会再喜欢你了。

至于她遇与太子之间的关系,也许就藏在那堵石墙之后。

崔沅理应与他拥有同样的记忆。上次问她,她还死不承认。但他也不会贸然再问,因为总是会惹得她不高兴。

他也不能太心急,首要之急,是缓解与崔沅之间的关系,至少,这婚不能退。

“那天我昏迷不醒,你当真很忧心吗?”裴行知试探着一问。

崔沅偏着头往侧边看,“你别听银川胡说。”

裴行知的满腔热血被浇灭了一点点,“你若是不着急,怎么会去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