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自己凫水上岸的,她知道有人躲在暗处偷看,而且人还不少,却只有一个小宫女跑上前来拉了她一把,才将将把她拉起来,就被一个内侍凶神恶煞地扯走了,她甚至都没能看清那宫女长什么模样,只记得她手腕间有一个红色印记,像一朵银杏模样。
她浑身湿透,发着颤拖着沉重的身躯行走在宫中,若不是皇帝授令,怎会无一人相帮?这是叫她知难而退。
她一心只想出宫,走了不知道多久,看见宫门口近在眼前,她却迈不了步,忽然间天旋地转,她瘫倒在地。
冬日暖阳是那么刺眼,却给予不了她半分温暖,她忍不住闭了眼。
再次睁开眼来,裴行知的脸出现在她眼前,她所有的委屈都涌了上来,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掉。
“裴行知。”她哽咽唤道,“你以后只能是燕行止了。”
裴行知难以置信睁着一双眼,脑中如雷电闪过,轰鸣不断。崔沅突然睁开眼,他还以为她睡醒了,哪里想她说完这句话就又闭了眼。
燕行止这个名字,她从何处知晓?她在难过什么?
想叫醒崔沅问个清楚,可那双手在触碰到她肩膀前停了下来,再等等吧,等这件事情解决了,他再问。
崔沅是被一阵马蹄声惊醒的,她发觉自己整个人都倚在裴行知的怀里了,立刻弹起身子。
“你怎么……怎么也不叫醒我。”
怀里一空,裴行知也从怔愣中回过神来,他一时哑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