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母亲是怎么死的?”
看似平静的问话,底下早已是汹涌波涛。
陈妈妈就知道事情没这么简单,崔沅能这么问一定是查到了什么,她撒谎肯定是推脱不过去的,如今能做的就是把罪孽都推出去,她一下子落了泪,“姑娘明鉴,这不关我的事啊,我从小看着瑛娘长大的,如果不是有人逼我,我怎么忍心伤害自己一手带大的孩子?姑娘你忘了吗,你出生以来我对你也是无微不至的啊……”
崔沅不想听那些有的没的,她对陈妈妈根本就没有印象,却也没想到根本不用费什么力就能叫陈妈妈吐口,显然她就是一个拿钱办事,忘恩负义之人。
她语气沉冽道,“你只管说,是谁指使的。”
可这时候陈妈妈又犹豫了,崔沅心里有了数,必然是背后有人也给了陈妈妈压力,她不说自己不会放过她,她若是说了,自然有人也要找她算账的。
“陈妈妈担心什么?紧随你脚步离开定州上东都的家人都在我手上,你还担心什么?”
楼上静坐的裴行知终于知道为什么崔沅那么着急希望他尽快找到陈妈妈的家人了,而且陈家人还是在京郊外的一处偏僻小客栈里找到的。
陈妈妈起初回到定州生活过得还可以,但是丈夫和儿子都不争气,今年初陈家父子染上了赌博,把家产败光了,她没办法这才想起自己手里还有孔氏的把柄,于是打算上京来要挟孔氏以获得享不尽的荣华。她还是精明,知道孔氏不是善茬,因此与家人分开入京,并且让家人隐藏行踪,不得叫长宁侯府的人发现,这样孔氏就算生气也拿她没有办法。
万万没想到,她的家人会被裴行知的人给找到。
陈妈妈见崔沅只有两个人,便大起胆子道,“我如果说了,你必须保证我全家人的性命安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