留下那句话,崔沅就离开了定南伯府。
铁叔从屏风后走出来,见宁臻坐在圈椅中失神,他道,“她说的话有几分可信?”
虽然知道崔沅是裴行知的未婚妻,可在他眼里仍然不是自己人,需要戒备。
“既然提到程家,就不会是空穴来风,我只是怀疑,她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宁臻不得不对崔沅起疑心,哪怕裴行
知把她说得再好。“铁叔,你或许要亲去一趟顺安探探虚实。”
铁叔郑重点头,“这位姑娘不简单,可不能叫她坏了我们的事。”
“我知道怎么做,铁叔你放心。”宁臻应道。
铁叔有些犹豫,话已经到嘴边收不回去,他干脆道,“姑娘,我们潜伏这么多年,不顾危险做了这么多的事情,为的是替岳家报仇,而你若是帮助三公子成功夺位,他身边的那个位置,铁叔希望是你。”
“铁叔……”宁臻哪能不知道他的想法,在他看来,若真是改朝换代,必要经历许多磨难,岳家极其底下的所有人都不能白白奉献牺牲,身为岳家留存的唯一血脉,只有她登上那个位置,让岳家军重现光明对岳家军来说才是值得,宁臻无奈却不好与铁叔正面争执,她还是泄气道,“我知道。”
铁叔安定了心,于是道,“去顺安一趟恐要花费不少时间,姑娘切勿珍重。”
铁叔已走,宁臻走到院中水井边,深井里映着阳光还有她的脸,树上尚有扰人的蝉鸣。
她坐在井边,幽幽凝望着水面许久,似乎下定了某种决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