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候崔宅里醒着的人不多了,只有巡夜的偶有动静。
很快,裴行知就带着她潜回了青山院。
门推开又阖上只在一瞬间,在桌前打盹的桑枝和连枝猛然惊醒,见到崔沅二人同时落泪,纷纷围上前来。
裴行知也就趁这个空挡离开了。
桑枝和连枝哭过后,服侍着崔沅半躺在了床上。
“明日有人问起来,就说我手上是热水不小心烫伤的。”
脸上的那一点伤涂了药,明早应该就看不出什么了。
一通嘱咐,崔沅总算是歇下了。
燕行一深夜入城后第一时间就赶回了东宫,可内侍陈恭来禀,熙和帝亲临东宫,见他不在就走了。
那他这么晚回东宫一定逃不过熙和帝的眼线。可熙和帝要找他从来都是让他去延德殿,极少数会亲自来,怎么会这么巧?
问陈恭,陈恭道,“会不会是找您说选太子妃的事儿?”
燕行一否决了,“这件事要说也会先与母后说。”
而且戌时末才来东宫,应该是临时起意,那就要看是什么东西,什么人叫他起了这个意。
“你去问问,父皇今日去了何处,见了何人,有什么异常之处。”燕行一吩咐陈恭道,他总觉得这件事与今晚发生的事情脱不了干系,如果真的印证他心中想法,那对方在悄然无息之中势力蔓延也太广了,让人胆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