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好后来崔沅打破了沉默,她说,“劳烦送我回去吧,我知道该怎么做。”
后半句让裴行知有些不高兴,好像他救她,找大夫替她治伤,就是为了让她守口而已,对于崔沅的冷淡,他原先想说的关心的话更加说不出口,语气也冷了下来,“收拾收拾就出来吧,马车在外头候着。”
知道今天不是说话的好时候,宁臻就先不谈这些,
让丫头把崔沅扶了出去。
伯府门前太显眼,所以马车是停在后院小门处。
驾马车的是伯府里的小厮,裴行知和崔沅坐在马车里,两个人都不说话就算了,还都板着脸,车内空气都冷凝了。
从定南伯府到崔宅用了了半个时辰,马车停在靠青山院最近的院墙外,裴行知率先下了马车,等了一会儿却不见崔沅出来,听马车里传来吸气声,他心一紧,撩开帘子就一步跨了进去,顺带裹挟了一阵风。
“碰到哪儿了?”
见崔沅靠在马车上,额上冒出了汗珠,面色隐忍但看得出是在忍痛,裴行知感觉心中有什么东西在啃咬。
崔沅一时忘了身上各处都有伤,双手撑着要起身,不小心就挂到了烫伤处,她倒吸一口凉气,顿时痛彻心扉。
她根本说不出话来,裴行知见她腕间缠裹的布条渗出血迹,哪里还有不明白的。
他从怀中掏出一瓶药来,从里头倒出一颗,就着小木桌上早已冷掉的水递到崔沅嘴边,“将就一下,这药吃了能暂时缓解疼痛。”
一听能缓解疼痛,崔沅就张开了嘴,裴行知两手指捏着药丸往她嘴边送,不可避免的,崔沅的唇触上了他的指腹,崔沅一心想吃药,可那触感叫裴行知如遭电击,一时半刻也回不过神,都忘了喂她喝水。
“水……”那药丸有半个手指头粗,崔沅梗在喉间很难受,她本来想说想噎死她吗,结果手腕间的疼痛和喉间的堵塞感让她只吐得出一个字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