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崔贤已经指着她了。
连枝不服,还要再说,却被崔沅一把拉到身后护着,这样不顾缘由的指责,崔沅早就已经习惯,可是现在的她不是从前的她,活过一次,早已不将眼前人当父亲,她一昂头,“按父亲的意思,当时就不该有人救我,任我摔下楼去,摔残了摔死了都是应该?”
崔沅本没有这样的想法,可是见崔沅不仅不认错,还敢顶嘴,心里火气更盛,也就口不择言了,“是,你要是当场死了,说不准还没有这些麻烦事儿。”
在场的人,就是林氏,心里也莫名胆寒,连枝与桑枝几乎是一瞬间就落泪,替她们姑娘委屈与不值。
林氏赶忙替崔贤抚着背,“老爷消消气,如今章家已退婚,事无转圜,沅儿心里定然也难受,你就不要与孩子置气了。”
可崔沅并不领她情,盯着崔贤,满眼尽是淡漠,“父亲既然这么看不惯我,不若女儿就回桐城去,再不碍您的眼。”
崔贤原已经要顺着林氏的话离开,却又被崔沅这句话点燃,“好,如此最好。”
林氏心里直喊老天爷,这两人没一个听劝,但自己又不得不调停,“你们父女俩这说的都是气话,可不能当真。”
说话间,林氏的手在后头狠狠扯了一下崔贤,崔贤知道林氏有话要与自己私下里说,却拉不下面子来,重哼一声离开了青山院。
见人都走了,崔沅立刻让桑枝去取消肿的药来给连枝敷上,崔贤那一下子用足了力,连枝半张脸已经肿得不能看了。
崔沅眼里也有了湿意,”
委屈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