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眉眼忽然的落寞,叫裴行知逮个正着,裴行知忽然轻笑,“你这样劝我,该不会是为了裴礼明吧?”
被人戳中心思,宁臻呼吸一滞,眸光也一并收回,她偏过头掀开窗帘子往外看。
气氛一下子僵持住,没错,她喜欢的人正是裴礼明,同样是在马球场上,她才知道裴礼明对崔沅的心思。她那时忽然对崔沅产生了无尽的好奇,好奇她身上究竟有什么,能吸引裴礼明,也能捕获住裴行知如此清冷的人。
但她一靠近崔沅,感受到的却是对方的防备与疏远。不是她自夸,与她相处过的人,无一不是对她夸赞有加的,就连不喜宁家人的荣安侯夫人,也从不会刻意来刁难她。
片刻后,宁臻放下帘子,重新看向裴行知,“很明显吗?”
她对裴礼明的心思,很明显吗?
得到裴行知否定的回答,宁臻安心多了。
宁臻也是极会掩藏自己心思的,她从未在任何时候表现过对裴礼明的不同,只是有时候不免多看了一眼,然而就是偶尔那多出来的一眼,就叫裴行知看见了。
“那你对崔沅呢?真的没有一丝情愫吗?”
太子一行人跑了马回来,个个意气风发,十分惹眼,东湖边游玩的人不少,其中不少姑娘家都忍不住一直往这边瞧,如果不是周围一圈的护卫,想必胆子大些的都直接上来搭话了。
等人都凑齐了,众人一并朝凌云书阁出发。
凌云书阁开在夜晚最热闹的街市,里头白日里说书,来这里听书的只需要花几个铜板喝杯茶就能坐一上午,因此人流不断。凌云书阁虽叫书阁,晚间的戏却是重头,这里的每一出戏不是经典,就是别出心裁,请的还都是有名的戏班子,也有民间的高手,要想在凌云书阁看戏,那可是需要提前定雅间的,晚了没位置就只能等下一场了。
就如今晚的木偶戏,就是凌云书阁的一绝,只因这作木偶戏的人是出了名的木偶大师于鸿庆,那可是曾经在西北红透半边天的,只是后来这于大师突然销声匿迹好几年,如今放出消息在凌云书阁复出,吸引来的人可想而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