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拧眉,随后快步往青玉湖走去,他看见另一条路上裴礼明与他在朝同一个方向去,但很快有丫鬟拦住裴礼明,而后裴礼明在原地踌躇了会儿,终是调头走了。
裴行知觉得奇怪,却也没停下前往青玉湖的步伐,谁料他才刚走到,就听到有人落水的声音。
他心一慌,连忙跑过去,却见长宁侯府不知哪位姑娘站在湖边,惊慌失措,见有人来,立刻指着湖面呼救,“快……快救人,崔沅掉进去了。”
崔沅二字正中裴行知心头,一颗心麻了半边,他一头栽进水里,好一番折腾才将已经呛水昏过去的崔沅救上来。
他浑身湿透,发丝在不停滴水,狼狈不已,怀中的崔沅情况也好不到哪里去,她面色惨白,浑身沁凉。
裴行知声线颤抖,唤着小满,可无人应他。
很快岸边聚集了很多人,裴行知一抬首,看见一脸惊忧的裴礼明,眉头轻蹙的荣安侯夫妇,甚至连少许出院门的宁姨娘也不赞同地看着他,还有许多生面孔,无一不在掩唇议论着他们。
最后不知是谁说了句,“你与她已有肌肤之亲,你必须娶她。”
声音有些刻薄,但不失道理。
随后周围的人都朝他重复着这句话,他耳边炸开了锅,叫人心绪烦闷不已。
忽然怀中的崔沅苏醒过来,隐有遗憾对他道,“裴行知,我想嫁的是裴礼明。”
天色突变,再一眨眼,他已坐在屋内,屋内陈设皆是大红,一片喜庆。他也是一身喜服,手中握着红绸,而红绸的另一端牵着的是一双莹润白皙的手,顺着手往上看,是盖着盖头的新娘子。
如此荒唐的情境,他站起身来一手掀开红盖头,崔沅玉面红唇,珠翠满头,煞是好看,唯独那双眸子带点仓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