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年纪稍大些才知道,其实赫连一家始终没有放弃寻找他们,可是却在熙和三年,传回赫连一家战死沙场的惨烈消息,赫连府更是在一夜之中被血洗,无一人生还。
如此明显的谋杀,这叫裴行知怎能不恨?
黑暗中,裴行知血气翻涌,呼吸也微微急促起来,只需片刻后就已恢复平静。
他闭着眼进入冥想,要先将眼下的事情解决好才是,如今他的亲人仅剩几个,江信他一定要保住。
赵宜琤奉旨接掌镇抚司,底下一定有人不服气,只不过赵宜琤能伪装自己这么久,一定也是个狠角色,就怕那些人翻不起浪来。
那就必须从其他地方下手,裴行知灵光一闪,听闻最近赵宜琤定亲了,对方是长宁侯府的大姑娘,又听沈俊林说起,赵宜琤对这位沈大姑娘十分满意喜爱,常花心思逗她开心。
不论赵宜琤的这份喜爱是不是装的,他总要一直装下去。
想到长宁侯府,裴行知不觉就想到了崔沅,上次见面是在送风别院,崔沅那一茶杯给他砸过来的时候,他有惊诧,更多的确实恢复了对她的熟悉感,因为只有住在桐城那个小院子里的崔沅会跟他发脾气,他更愿意当成是撒娇……不愿说,却不得不承认,那三年也是他自出生来,有过最多舒心愉悦的日子。
如果可以,等一切尘埃落定,他宁愿找一个无人相识的村落生活,但最好……
裴行知脑中的弦莫名一松,逐渐就睡了过去。
再睁眼,天色大亮,他已经在走在青石板上,却脑中空空一时不知道该去往何处,周围环境他很熟悉,是荣安侯府内的景象。
直到几个丫鬟从身边跑过,“听说青玉湖畔有人吵起来了。”
“对,听说是长宁侯府的姑娘闹起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