裴行知拾阶而上,于奉天殿升座,接掌玉玺后,朝堂百官跪地朝拜,齐声贺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座上人唤众卿平身,至此算得礼成。
首辅粱齐出列躬身禀道,“新帝即位,国之有主,前朝有定,是为大喜,然后位空悬,臣等心中仍是惴惴,恐后宫不稳,带累皇上,听闻岳氏有女,乃湘南岳氏后人,有其父尽忠卫国刚毅不屈之风范,可堪当国母。”
“君上本有发妻,怎可另立新后?”立时有人出言驳斥,是卫国公姚恒。
“正是,首辅大人莫不是希望君上一登基便背上一个背弃糟糠之名?这要如何让天下人信服?”
“皇后当择慧娴者,君上幼时本与岳氏女有婚约,如今又领岳家军助君上登基,怎么不可为后?再说,古往今来,改立新后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接着有人陆续出列,齐声道,“望君上立岳氏女为后。”
座上人并未出声,阴沉目光扫视诸臣,眼尾带风,顿时一片寂静,侍立在侧的观秦则晓得主子已是怒极。
前几日,梁首辅一干人就已奏请立岳无双为后,不过被驳回了而已,却不想,他们竟敢在盛典之下以近乎胁迫的方式请求立后。
“朕若不呢?”许久,裴行知终于开口,沁凉之声灌入人耳,寒彻全身,仅四个字,却如玄铁般砸在跪地不起的大臣心头,有人背后衣衫已被冷汗浸湿。
历经此次,裴行知的心性百官无人不知,别看外界传得风光霁月,他如今狠起来是连自己都能算计的人。即便如此,官员仍冒死劝谏,又何尝不是为了社稷着想?于是又都齐呼君上三思。
随之而来的又是一片死寂,不料打破这低郁氛围的却是殿外一道惊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