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强压之下必有反抗,早有反心不服永昌帝的各路人马听到晋王反的消息尽都投奔而去,晋王一路势如破竹攻至东都,永昌帝行至末路,在奉天殿自焚。无疑,晋王在拥戴下踏上那至尊之位。

崔沅,这个在禁宫中受尽磋磨的女子,正是被晋王抛下为质的王妃。按理说,晋王御极,她合该是苦尽甘来才对,可……

“可他们说新帝要立岳姑娘为后。”云晓已带有哭腔。

终于,从容淡然的崔沅眼睫颤动,神情有片刻恍惚,良久才嗫嚅道,“岳家军助他登位,应该的。”

“王妃……”云晓急得跺脚,“明明您才是……”

崔沅伸手将云晓的泪珠擦去,那温凉的触感阻断了云晓的话,唇角一抹苦笑溢出,“莫哭,哭是最无用的。”

纵然二人已断,可听到这些,心口竟还是会隐隐发疼,再装不下去。

云晓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何过往,有何纠葛,她只是心疼崔沅这个人。近一年来,尤其是自晋王起事后,这满宫贵人皆拿她泄愤出气,使得她本就有疾的身子更加残破不堪,如今就是风一吹也是会头疼咳嗽的。未等她出口劝慰,外头有人来禀,说流云阁来人有要事求见。

“流云阁?”云晓变了脸色,那是岳无双的住处,“莫不是特意派人来示威的?奴婢这就去将人赶了。”

说着挽了衣袖要出去,却被崔沅拦住,“替我摘些桃花来,晚些我们一起制桃花酿,就埋在院里那颗桂花树下,待得翻年来启开,虽比不得名贵酒酿,却也定是酒香醇厚,别是一般风味。”

崔沅的笑容让人如沐春风,软柔语调将人心抚平,可望着她的眼眸,浓黑的瞳孔里似乎藏着种种情绪,叫人莫名恍惚,云晓鬼使神差地应下来,已然忘了方才急躁躁是要去做什么,竟真的是去折桃花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