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无双将一切都安排得妥当,迎春殿外的侍卫已被撤走,望跃楼的守卫见她来也未多加阻拦,她就这样顺利地上了五楼。
凭栏而立,高处不胜寒的缘故,风刮在她脸上跟刀子似的,好在暖阳零零散散落了几束在她身上,驱散了些寒凉,连咳嗽也轻了。今天是个喜日子,她特意翻了件红色的斗篷来应景,奉天殿还未有动静,是她比约定的时间来得更早了些,因为她在迎春殿关了实在太久,迫不及待要出来透口气。
身上冷,心却是暖的。
等了估摸有半个时辰,奉天殿前已换了副光景,大臣们手持玉笏板整齐候列在两旁,中间甬道与玉阶上皆铺陈红毡,吉时到,新帝便会着冕服一路行至御殿宝座,接掌玉玺。
大典降至,但岳无双还未赴约,正思及,身后有脚步声传来,转身去看,却并不是岳无双。
“是你?”
与此同时钟声起,昭示着登基大典开始。
裴行知头戴十二旒冕冠,身着玄色冕服,两袖绣有金龙,栩栩如生又威严隆重,手持玉圭,一步一步端严走向奉天殿。
十二旒后,许是因为在西北那样漫天风沙之地驻扎久了,较之从前的芝兰玉树,肤色不再白皙,不再细腻光滑,却也是瑕不掩瑜,尤其是如鹰隼般的一双眼满是冷静与稳重,给他添足睥睨之势。
金乌高悬,光泽挥洒,正是一日中最温暖的时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