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无肆咽了咽干涩的喉咙,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没来得及。”

“你怎么知道我在这?”梅意欢放下扫帚,慢悠悠的踱步来到江无肆身边,“身体可好些了?”

“嗯,好多了。”

“那便好。”梅意欢拉着他坐在最近的石头上,“被罚扫落叶了。”

说这话的时候,梅意欢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语调中夹杂着委屈,“扫很久了。”

“我帮你。”江无肆声音低沉,像是大海的浅浪般好听,“你在这歇着。”

梅意欢摇头拒绝,“你伤势刚好,我自己来就行。”

“已经无碍。”

说完这句话江无肆不等回答,便起身拿起扫帚,在梅意欢刚才的位置站立,“我想帮你,可以吗?”

江无肆眉目淡远,气质疏离,但在注视一个人的时候,却格外沉静温和,像是寒冰被春日暖阳融化,泛着说不清道不明的层层涟漪。

不知为何,梅意欢被这句话钉在了原地,一句话也说不出。

看着江无肆的动作,最终还是没有阻止。

罢了。

梅意欢眼中划过笑意,大不了等会儿再劝他。

两人离得不近,那被扬起的尘土飘散,梅意欢也不躲闪,只是静静看着前方的人。

然而寂静终归被打破,几个眼生的弟子不知从哪来的,直奔他们的方向。

梅意欢抬起眼皮,一瞬间便察觉到了恶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