忽而,有妇人拿着水瓢走来,将瓢往她跟前递了递,瓢里放着红色的不知名的果子。
清沅愣了一下,抬眸看去。
妇人大概是不会说官话,比划比划,拿起一颗往嘴里放去,好似在与她说,果子没毒。
她起身,抓了一小把,轻声道谢。
妇人只是摆了摆手,抓过她的手,将果子全倒进她手中,转身离去。
她茫然看着人走远,又坐回石头上,捏起一颗果子往口中放,酸甜的汁水在口中流淌,是春日的味道。
这样好吃的果子,那妇人全给了她。
她看着手心里的果子,忍不住扬起唇。
这果子定不是平白无故给她的,是因为柯弈的缘故。她从前不是不知晓自己沾了他的光,那些年无论走到哪儿,无论是否真心,旁人待她都是礼遇有加客客气气,只是远不及现在这一捧果子来得直观。
她含着一颗果子,在口中抿开,留下几颗攥在手心里。
天色渐晚,柯弈和一行人从河谷边回来,鞋子衣摆上都沾满了泥,正边刮着泥边往这边走来。
清沅起身,迎了几步又停下,远远候着。
柯弈早看见她了,与人道别完,便快步走来,揽住她的肩,低声询问:“冷不冷?”
“还好,不冷,你冷吗?”
“我也不冷。”
沈壑从后面走来:“村正各家都收拾出了几间屋子,问问驭远你和夫人想住在何处?”
“我们都随意,你们先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