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弈将她揽进怀里:“若是处处算计倒还好了,可我更多的是害怕,是畏手畏脚。”
“我尚且能说自己本就不聪明,可你旁的事那样聪明,怎么到了感情上就这样了呢?”
“或许是父亲并未教我这些?我只记得父亲对我极其严格,我也的确对那些都没有心思,我小时就想能好好读书,在父亲跟前好好表现,得父亲一句夸赞。至于母亲,父亲要将我的教育抓在手中,不肯让母亲教导,我便很少与母亲沟通。是以,现下旁人看着,也觉得我与母亲不算亲近。”
清沅悄悄后退一些:“那你四弟呢?”
柯弈垂眼:“躲什么?”
“我只是好奇问一句,我怕你又要胡搅蛮缠。”
“不会。”他嘴上答应得勤快,双臂已经将她缠得死死的了,“我不敢说四弟生来就是如此,若怪只能怪他出生时,父亲已有病灶,没有空闲管他,我与他又非一母所生,年龄还相差许多,他长成这副模样也是不难理解。”
清沅推了推他的手:“你抱得太紧了。”
“不紧。”他道,“有时我看见你大兄和二兄会很羡慕,我总在想,若是父亲不纳妾,若是我的弟弟跟我是一母所出,兴许就不是现下这副模样了。可又想,或许每个人的人生都不可能是尽善尽美的,倒也释然了。”
清沅仰头看他:“你觉着,你父亲待你母亲,是真心吗?”
他回望:“你以为,何谓真心?”
清沅摇了摇头:“我不知晓。”
“父亲待母亲敬重信赖,家中的事一律交给母亲管理,所得俸禄一律交给母亲处置,极少干涉,若有出行晚归会与母亲传话,十几年如一日,从未有脸红的时候。你若问我,是不是真心,我不能回答这并非是真心,只是恐怕不是你所想的那种真心。”
“你知晓我在想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