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都有些怀疑,直至你二兄跟我说,你做了个梦,梦见我对你很不好。你一直对我很排斥,我不知该如何跟你说这件事,只怕说了后,你更加怨憎我,我也以为,你隐隐能感觉得到。”
“我怀疑过,但我以为,即使真的重来一遍,你也会去做更要紧的事,即使是我死了,你也不会后悔,不会伤心。”
柯弈握住她的手微动:“是我没有尽好一个丈夫的责任,没有尽好一个父亲的责任。”
“我不能怪你,什么事我都不能怪你,我清楚地明白,你是一个好人,好到可以牺牲自己,就如同我们的孩子没了,我极其痛苦也无法要求你留下,因为天秤的那一边是数万人的性命。我有事宁愿你是真冷漠你是真的不爱我,至少我能释怀,能洒脱。可如今这样,我谁也怪不了,只能怪我自己,爱上了一个英雄,却不愿意让他去做英雄。”
“清沅,不是这些问题,是我的问题,我有问题,我若能与你解释清楚,我若能从一开始就与你交心,我若能将你当做可以并肩而立的人,你不会这样痛苦。”
“那些年或许也有我的错。你总觉得我在柯卉跟前很放松,是因我知晓有你在,他翻不出什么大浪,我也不在乎他的看法,可我很在意你,在意到生怕自己的哪一个动作哪一个表情不对,生怕你对我不满意。走到今日,并非是你错还是我错能简单评判得清的,可我也不想再追究什么答案了,我不想跟你去并州,也不想再和你在一起。”
“我……抱歉,我不知晓。”柯弈眼中浮出一层水光,“可清沅,我给过你
机会,你那日可以什么都不做,这几日也可以不留下照顾我,但你没有。我们、我们,你冲我撒气,你骂我,你打我,你给我一次机会好不好?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
清沅用力掰开腰间束缚着的双手:“你松手。”
“我不松,无论你是真想要我松手,还是跟我说的反话,我都不松。我不要松手,也不要分开,我永远不可能再给你写和离书,休书更不可能。”
“你说了你年岁已长,你还像孩子一样撒泼,觉得合适吗?你松手。”
“我不知晓什么合不合适,我只知,我若是同意了,这辈子就再也没有机会了。你要和我分开,只有一个办法,趁我睡着将我杀了,用我的手在和离书上按下手印。除此之外,别无他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