傍晚,天暗下来,萃意将卧房中的灯点上,烛光灌满,黑沉沉的帐子里立即暖和许多。
“早知夫人月事要来,晌午便不该喝那一碗汤药,平白无故伤了身子。”
清沅倚在床边,没有接话:“你去将荟心叫来。”
萃意微愣一瞬,垂眸应是。
清沅卧在床上,垂眼盯着地上跪着的人看了许久,缓缓开口:“你从前是在母亲身旁伺候的吧?”
“是,只是奴婢既已跟了夫人,便是夫人的人了,从此只听夫人差遣。”
清沅沉默一会儿,又道:“你喜欢郎君吗?”
荟心一怔,抬眸看她一眼,急急垂首叩拜:“奴婢不敢。”
“你莫紧张,母亲送你来我身旁不正是此意吗?我只问你这一回,以后不会再问你了,错过了可就没这样的机会了,你想好了再回答。”清沅顿了顿,“你且回我,你是否心意郎君,愿不愿意去伺候郎君。”
“奴婢、奴婢……”荟心抿了抿唇,含羞道,“若夫人同意,奴婢自是愿意的。”
“好,正好我这几日身子不爽利,你便去郎君身旁伺候吧,去领些胭脂首饰,好好收拾收拾。”
“多谢夫人。”荟心起身,喜不自胜。
萃意看着人出门,忍不住低声道:“夫人这是为哪般呢?即便是要送人去,也得与郎君说一声才是。咱们郎君与旁的不同,兴许他根本不需要这些呢?更何况您与郎君刚成亲,哪儿有这样早就塞人的?”
“这种事,说得太过清楚反而让彼此难堪,就这样吧。你去吩咐一声,叫人给她些胭脂首饰,再给她拿两身好看的衣裳。要去郎君跟前伺候的人了,得收拾得齐整些。”
萃意叹了口气,只能应下。
未过多久,柯弈从廊下往回走,萃意上前行礼:“郎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