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沅放下针线,净了手,拿起竹箸,侍女站在一旁布菜。
罗汉床不大,本就有些腾不出手,萃意和荟心又都在伺候,多少拥挤了些。
荟心还没将菜夹进柯弈的碟子里,柯弈便皱了眉,道:“我不喜欢用膳时有人在身旁站着,往后不必来跟我跟前侍奉。”
他虽是剑眉星目,却生得有些过于板正,平日里又是不苟言笑,这会儿只是稍稍皱眉,便像是在训人,荟心脸一下通红,几欲落泪。
莫说是荟心,就连清沅也觉得有些吓人,低声吩咐一句:“你们都下去吧。”
柯弈倒是不自知,往她碗里添了些菜,语气轻了些:“用个膳而已,我看也不必那么多人围着,又不是失了手脚,不能动了。”
“嗯。”清沅看他一眼,默默用膳。
她先前总还担忧柯弈是不是也有什么奇遇,或许芯子里换了个人也不是没有可能,可方才看来,柯弈还是那个柯弈。
“你若想喝汤,跟我说一声,我给你盛。”柯弈又道。
还是有些不一样了……清沅点了点头:“我知晓了,我自己也能盛的。”
柯弈未再多说,吃罢饭,坐在一旁看书,清沅看他一眼,继续动手里的针线。
雪扑簌簌地落,积雪越来越厚,柯弈方才起身说要去书房待一会儿,清沅等了会儿,没见他来,悄声踏出房门,从廊下到了厨
房门口。
“汤药呢?”她悄声问。
“煮好了,夫人现下要用吗?”萃意悄声答。
清沅点头,跟着进了厨房,将药一口喝完,狠狠用薄荷水漱了口,又胡乱吃了些点心蜜饯,才悄声回到卧房里,换了卷书来看。
天暗,柯弈从书房出来,没发觉什么,再用晚膳,更是一点儿痕迹都没有了。
“冷吗?”柯弈放下帐子,“夜里一直烧着炭火也不好,多少得开些窗通风。”
“还好,被褥很厚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