连邻居的大娘没了,她也是跟着去鞠个躬,神情哀恸。除此之外没了。
她和大娘的交情止步于小时候上学放学,大娘喜欢坐在胡同口,看着她来来回回。有时候和她搭句话,有时候笑笑就过去了。
交情算浅尝辄止。只是她对于人与人之间情感的界定很明晰,对于熟人的同情,并不可能上升到发自内心的难过。
炎发斌对于她而言,便是如此存在。说难过也难过,但也没有很难过。
但很明显,她穿过来这件事,沈徒并不知情。
他坐在后座,不时刻意装作不经意撇过头看她,最后紧紧握着她的手。
炎幸看着窗外,路边景色逐渐荒凉,看得人心里发凉,也慢慢回握住他的手。
男人的手比起女人更加骨骼分明,握起来掌心贴着掌心,还挺温暖。
“我妈妈去世的时候,我也是很难过。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沈徒握紧她的手,开始诉说自己的故事。试图能给予她一些温暖,虽然炎幸并不需要:“你知道么,我妈妈是在我高考前夕去世的,我记得当时学校里刚带我们百日誓师,没过多久,我妈妈就去世了。”
炎幸显然没想到沈徒会突如其来说这些,握着他的手放在他腿上,笨嘴一时不知道怎么开口安慰。“节哀”
“我爸当时打算瞒着我,告诉我妈妈外出打工,等我考完就回来了。但我怎么可能不知道?自己的妈妈,自己最清楚。那段时间我的状态就很不好,我甚至想放弃高考。但是我爸给了我一巴掌,说我这样才是对不起我妈妈的在天之灵。我大概哭了有一个星期,直到妈妈过了头七,我才决定,我必须很努力考个好学校,才能对得起她”
沈律似乎也是第一次听这些话题。侧边镜里照映出来的脸,彷徨又清晰。撑着下颌,不知道在想什么。
他对于奶奶的记忆只有照片里美丽的容颜。沈律还不知道在哪里的时候,奶奶就已经不在这个世界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