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父沉默不语。
“不敬你倒是吃啊。可别让我看着你把斋饭倒给狗。”
姑父溃不成军。
老两口斗了几句嘴。炎幸乐呵呵看着,吃完了鸡汤。也该进入主题。
主持姑父清清嗓,怀揣深色袈裟,浅声问道:“招娣今日前来,必有事相求。”
炎幸点了点头。“我有道德两难问题。”
姑父瞥了眼:“愿闻其详。”
她闭上眼睛,有样学样捻着佛珠。“身体发肤,受之父母。”
“行了,都是一家人,就别文绉绉的。”姑姑又端上来了一盘水蜜桃。
“那我直说了,姑姑,姑父你们知道,我家户口本放在哪里吗?”
话音刚落,姑父抬眼看她:“佛家以慈悲为怀。”
“这和慈悲为怀什么关系?”姑姑接过话茬:“招娣,你要户口本干什么?”
“我想改名字姑姑,这个名字我总觉得,自己像个工具一样。招娣招娣给爸爸妈妈招来弟弟,爸爸妈妈在意的只是弟弟。”炎幸越说越难过,努力挤眉弄眼,让眼泪啪嗒啪嗒往下掉。
她多方打听,得知刘桂芳自打进了炎家,凡事都和这个姑姑商量,听她的。
既然炎家没有户口本,那这个户口本的所在之处,姑姑姑父很可能知道。
虽然她要去假结婚,但是走之前,怎么也想先把这个恶心人的名字给改掉。
“这”姑姑义愤填膺,心善之人最易动恻隐之心,眼泪便是最有杀伤力的武器:“我早就说了,这个名字不好。但是姐夫非要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