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头浑浊的眼珠激光一样把他们挨个扫了一圈,然后突然发出一声嗤笑,慢条斯理地磕了磕烟袋,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后生莫说笑,我老汉能有什么名气?不过一个伺候牛羊的老家伙… …你们这么兴师动众的,别是认错人了?”
“老爷子说笑了。”谢倾虽然比不上廖兰意他们,但也是世家出厂的标准子弟,遇此情景也没有惶恐,不慌不忙地见招拆招:“我们就是奔着牛羊来的,若非如此也不会来寻您,怎么能说是认错呢?”
老头没说话,只吧嗒吧嗒抽他的烟袋,眼珠子直勾勾地盯着谢倾,过了一会又挪到安璃琼身上。
被他看到的人反应各不相同,但都同样镇定,安璃琼的目光还带着点冷。
两方人默默对峙了一会儿,老头突然大笑出声,声音尖利粗哑得仿佛荒原上的野鸦,在空中盘桓久久不散。
“好!”
老头笑够了,突然直了直腰,把烟袋狠狠往地上一顿,转了个圈收回胸口,往身后摆了摆手。
—“来吧。”
… …
真正上手的时候才发现,眼前看起来布制的门帘实际上十分沉重,路过的时候趴在谢悟德肩膀上还试图伸爪捞了一下,结果完全没捞动,还被压得往后仰了仰。
果然厚重才是保暖的硬道理 温容就着掀帘窜进来的一股小凉风,抖了抖毛。
这个蒙古包一样的屋子外表不显但内有乾坤,刚刚他们哪怕是站得那么近,却也没发现这个帐篷能有这么大。
棚顶的布错落得垂下,把室内分割成不同的空间,但他们目之所及能看见的两个,面积都算不得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