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时代的记录都是用竹简,谁家要办点啥事儿,那真的都是大工程。
眼看着谢家人开始一摞一摞往外搬竹简,黄家那几个人冷汗都快把后背湿透了。
他们被强行按在了榻上,旁边还要耆老带来的人,和学宫的学生虎视眈眈地盯着。
谢家倒是都忙活起来了,那一个个硬实的。
就连谢悟成,这个一贯虚弱看起来身体不太好的人,搬竹简用力的时候,那胳膊都能崩起来流畅的线条!
谢悟成看到的时候都惊了一下。
后来想想他哥没事就喜欢抱着一大摞书走来走去的习惯,倒是也能理解了
谢家当铺在这边开了十年有余,压下来的卷宗都得按千斤算。
好在听到热闹过来的人越来越多,帮忙的也越来越多。
到日薄西天时,没全部弄完,也归出大半了。
“几乎无一处缺漏。”
当铺的老管家,说话底气都足了,还带着淡淡的骄傲。
也确实值得骄傲。
随后跟着站起来的老人,是整个代郡,算是最德高望重的长者,黎老。
他挥了挥手,身边跟着的年轻人立刻上前跟上。
“几千宗里,只有不到十卷有差。剩下不到二十卷错档,全部出自一人之手——捧砚。”
“耆老们也查实无误,谢家仅有督管不利之责,属无心之时,罚没金银可赦。”
“至于黄家——”
“不是我们的错!!!”
还是那个矮胖的年轻人,他手都快要挥出残影了。
话语里带着崩溃的哭腔。
“是捧砚!!都是他的错!他挑拨的,说可以让我们讹谢家一笔钱!说他做过的绝对没问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