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说当然该。学钢琴的话,国内现在的条件有限,没法教给他太多。他有能力,家里也有条件,这是多好的机会啊。”

“他没说话,许久之后,又问我:‘那你希望我去吗?’”

“我说:‘当然了……我希望你能去更大的舞台,实现自己的梦想。’”

“我没有告诉他,如果不考虑别的,全凭我的心意……那我只希望他能留下,永远和我这样合奏下去。”

“可我不能这样自私去阻碍他。”

“而且那时候,大家对两个男子之间关系的接受度并不大。”

“我有情,他未必有意。或许他只是把我当作普通的挚友罢了。”

“……我又怎么能开口挽留他呢。”

“于是……他就走了。”

“这一走,就是四十年。”

简枫瞳孔一缩,下意识地握紧了拳头。

大爷沉默了许久。

简枫听到了他极轻、极轻的一声叹息。

“那你们……这期间就没有联络过吗?”

简枫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爷摇摇头。

“他刚去的那几年,我们还会写信。”

“只是大洋彼岸那么远,一封信要许久、许久才能收到。”

“我们都在成长,各自面临着生活中的种种困境。即便在同一座城市,都有可能生疏,那么远的距离,又要怎么维系情谊呢?”

“不是我们自己变了,而是不知道对方变没变……时间、距离,阻碍得太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