即便在他师尊面前,也并无几分矫揉尊敬之情,一切都随心所欲。
天阳子已经习惯了,这徒弟不能拘着,一管束,他能跑到天涯海角去,像风一样。可是这样看似洒脱的人,心也令人捉摸不透。
想到当初他刚拜入天衍宗门下的时候,瘦弱的少年生的明眸皓齿,笑容灿烂。
“我便是要做剑道魁首。”
是那种一旦确定好目标,就像锁定猎物的狼一样,死不松口的存在。
如今也正像他曾经说过的话,已经成长到这般模样了。
天阳子抚摸自己的长须,眼膜微眯闪过一丝精芒。
数千年,宗门世家相辅相成,又相互制衡。在战争时,陈家没少凭借谢蕴宜的声势做什么,为了不让世家做大,他只好讲一些事情托盘而出了。
“蕴宜啊。”
已经喝完一杯茶终于等到了天阳子进入正题,谢蕴宜收回神游天外在想陈姝琳的心思,等待下文。
那位陈家主母做的事情谁不知道?谢蕴宜私生子的身份被她闹得的人尽皆知。况且,他这个徒弟在宗门开的年岁也挺长,不见得会对陈家有留念。
听说他和陈家嫡出小姐关系很好,但是他这徒弟一心剑道,抛开血亲身份,他绝对不可能陈家大小姐这小他那么多的女孩将来成婚。
陈家家主的算盘注定是一场空。
天阳子双眸微微一沉,直白地说:“你的母亲,在没有成为陈家家主外室的时候,有一位道侣,丹霞派的上清子。我在你小时候见到你的第一眼,便觉得面熟,后面经过一番查探,真相才水落石出。”
“不要说了。”谢蕴宜捏碎手中茶杯,站起身面容冷肃喝止道。
天阳子不管不顾:“你并非陈家家主亲身孩子。陈家家主知道,所以他就算知道你根骨绝佳,他仍然把你送来了天衍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