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僧见他一言不发，只是沉思，便又试探问道：“莫非，陛下是有意寻求长生登仙之道？”

凌霁微闭眼眸，摇了摇头，他要那孤零零的长生作甚？

不到两年的时间里，他曾在遥遥无期的等待中空洞绝望了好几回。

甚至几度生出了求死之向。

他支撑至今的念想，便是等着心上人回来，亲自验收他做的这一切。

他的启蒙，他的学识，他的主张都与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努力交出一张出色的答卷，就是为了给她看一看，仅此而已。

哪怕她根本就不记得先前那些过往，哪怕她可能不会回来了

凌霁缓缓开口：“大师相信，这天下有些人是从异世而来吗？”

老僧笑答：“佛有三千大千世界之说，陛下，畅言无妨。”

“朕想询问一个人的下落，她此时此刻究竟在哪儿？可还安好？”

少年君王平静地讲述着自己与那位皇后相识的过往。

从早年那几段寥寥无几的相见时光，一直讲到新婚时的意外相逢，再讲到登基前，她突然不知所踪

声线也渐渐由惆怅转为沉重。

也是经过这样一说，凌霁才意识到，原来她真正陪伴自己的时间，加起来竟然只有不到一年而已

可就是这不到一年的时间，好像深厚地贯穿了他的一生。

而他也至今都想不明白，为什么她看着他从小到大，可她却容颜常驻，几乎挑不出一点变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