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位女子突然出现在他案前,穿着熟悉的那身白衣,虽然还是虚体,可这回他却明显能够感受到她身上冰雪凛冽的气息。

这是能够令他豁然开朗的七日时光,弥足珍贵。

在太傅那儿百般询问都得不到解释的先贤文章,汀姐姐总是会站在一个他想都不敢想的角度,为他剖析诠释。

若是学得有些困倦了,汀姐姐会轻笑着告诉他,适时地享受贪欢并不可耻,不要有顾忌。

对此,她甚至亲自带领他玩乐,教了他一套丝滑小连招,她说这一套连招的名称叫做广西科目三。

汀姐姐还跟他说,大颐重文轻武多年,这并不是个好兆头,皇子的功课不该只有文治。

她劝他尽快征得父皇的同意,把习武的课程也给搬上日程,就算不为了自卫,当做强身健体的体操也是极好的

一幕接一幕,如同走马灯在眼前闪过。

凌霁眼前视线一恍,脚下已经迈出无数步伐,登上了被雪覆盖的山之巅。

回首望去,雪色弥漫了整个江山和天际。

要是枝枝看到了他做的一切,会满意吗?可他甚至都不知道她有没有机会看到。

枝枝,你在看着我吗?

“陛下乃是圣明之君,年少有成、如得天助,颇有开万世太平之资,怎还会有烦忧白头之事?”

庙中那位得道老僧鹤发童颜,抚须笑问。

“如得天助?”

凌霁深不见底的瞳眸骤然出现了一丝波涌。哪有什么天助?

他不过是借了枝枝的东风,借着她的余辉,代替她在这个不属于她的地方,走下了她想走的路。

凌霁转念又想,或许“如得天助”这句话并未说错,她可能本来就是他的天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