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明是这么一小杯酒,硬是让他挨到了天亮,才空了底。

“殿下,礼部那儿传了消息。”

君逸从外面回来,见太子殿下又在失神,只得停顿了好一会儿才说道:

“他们问您,登基之后的封后大典,还要不要照常举行了?”

“当然举行,为何不举行?”

凌霁放下了酒杯,眼眶微红正视着对方,“太子妃她还活着,万万不能少了她该有的东西,万一,她就在那日回来了呢?”

君逸闻言,叹息着,向他跪下深深一拜:

“殿下,多保重。”

两日后,因为诸多原因一拖再拖的登基大典,终于在宣德殿前举行。

凌霁冠冕加身,一身暗金龙纹栩栩如生,华服矜贵庄肃,将年号定为“汀安”。

新皇登基,一般要到次年才能使用自己的年号,但是凌霁宣称自己在桓帝时期就已参政多年,执意要在登基后即刻启用新年号,倒也无人异议。

百官立在庙堂前的红毯两畔,朝拜着他们期盼已久的君王,尽是臣服和敬畏。

听闻陛下因为发妻失踪,黯然失神了好多时日,好在今日一看,依旧威仪万千,想来应是缓过去了。

直到他们猝不及防地听见,总管太监居然高喝出了一声:“封后大典既始——!”

皇后喜轿迟迟停在了宣德殿前,少年君王从中迎出了一盏凤冠霞帔的木支架。

他如约给她风风光光地封后,可是她仍旧没有归来。

枝枝,你怎么忍心的?

“皇后腿脚暂且不便,今日大典,就不辛劳她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