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么现在呢?她究竟是去哪儿了?

是回到她最初那个世界的家了吗?

凌霁只觉得自己眼睛酸涩得厉害。

枝枝若是真的想走,只需提早一些告诉他就好了。

他从来都舍不得拘束她,也会愿意放她走的

可是她要走,怎能一声招呼都不打,就这么骗他让他一直在这儿等着,心心念念地盼她过来喂粥?

她怎能这么残忍?

“不可能。”凌霁突然笃定地开了口。

他睁开双眸,满溢的两行清泪就这么顺着他清瘦的脸庞滑落。

此刻的少年极为清醒,泪水却衬着他的样貌,有着十足的破碎感。

倘若枝枝是有意离开,她当初便不会跟他许下那么多的诺言。

明明说好了,她要陪着他找到陷害母妃的真凶,要陪着他在大颐把那条不可能的路走下去

无论如何,她都不会这样对待他。

她对他的情意、她的喜欢、她的关心,从来都不是假的,他一直都铭记在心里。

是意外,一定是个意外

“扶着孤,到菡萏园那儿去看看。”

凌霁挣扎着起身,气息已经紊乱到了极点,君逸几人连忙搀住了他。

他走进了菡萏园的寝殿,看见了夏枝汀昨晚就寝的床榻,上面的被子甚至还鼓起了一个弧度,刚好可以容纳一个平躺的人。

乍一看,好像就连被子它自己都不知道,下面的人儿早已消失不见。

凌霁怅怅坐在床侧,指尖倏然捏紧了床被,不受控制地蜷着指头紧攥,一直攥到指头泛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