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难道就不能出去哭,或者不要发出声音吗?
然而所有的话和隐秘的愤怒、丢脸的物语以及令人悲哀的习以为常混合在一起,变成了一声长长的叹息。
文森特头疼的按住自己右边脑袋的一只耳朵,让花寻稍微等等,自己过去处理一下此事。他缓慢地走到裴的身后,脚上的皮鞋让他每走一步都在地上跺出非常可怕的声音,咚咚咚的,每次想起都让裴的心头狂跳。
每次叔叔不紧不慢的靠近往往意味着他有抓住了他的一些把柄,或者揪住了一些不那么严重,但也同样不那么能轻易放过的错处,因为叔叔从来没有在这种事情上判断失误过,所以听到这种声音的时候,裴已经开始下意识的反省自己是不是哪里做错了。
但是和往常的每一次一样,他都对自己的错误全无头绪——怎么可能有啊!要是一个人知道他有错,难道他还会那样做吗?必然不会!
还有为什么叔叔在自己的病房里还要穿正式的鞋子而且还是皮鞋啊!他都不觉得难受吗?
文森特:“成熟的个体应当保持自己会客时随时衣冠正式且整洁,行为大方而得体,我记得我教过你这个。”
刚刚因为擤鼻涕发出“嘟!”的一声的裴,眼泪汪汪的回头控诉:“难道我有哪里不得体的地方吗!我甚至没有打扰到任何人!难道你想说我的眼泪吵到你了吗!你这个冷酷无情的大狗!”
“如果你只有眼泪那你显然没有吵到任何人,吵到我的是你的鼻涕和呜咽。还有,别在我这里耍你的小狗手段,照我上面说的做,不然就出去。”
裴对文森特进行了一些怒视。
但是因为他现在是一坨狗子,蜷缩在角落,身高骤降让他在怒视文森特时,在气势上已经先天逊了一筹,而且文森特对裴的情绪没有任何回应,只是冷酷无情的抱着手臂,站在裴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