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般禽兽不如之人,再不是他的手足兄弟。
“额娘就不该含辛茹苦生下你,你这个混蛋!”弘昼一拳将四哥掀翻在地。
“都住手,将逆子革除黄带子,贬为庶民,先行圈禁宗人府。”
胤禛心乱如麻,不想再处理任何琐事,他必须随时守在瑶儿身边。
他岂会不想杀逆子?可他更怕瑶儿承受不住丧子之痛,他不能再承受任何失去瑶儿的危险,他不能!
至于弘历,他无论为君为父,都已对他仁至义尽,这逆子此后死生再与他无关。
“汗阿玛,此事是儿臣一人所为,年氏和宝亲王府众人皆不知情,求您宽恕他们,儿臣一人做事一人当。”
弘历呜咽着匍匐在汗阿玛脚下,苦苦哀求。
“不不!是我是我,是我对皇后怀恨在心,是我……”年氏急的直掉泪,焦急揽下罪责,不住磕头求饶。
“芙儿,对不起,答应要与你白头偕老,我食言了,下辈子……求你再嫁我。”
弘历哽咽松开心爱女子的手,缓缓站起身来。
事已至此,恩恩怨怨是是非非,都已是过眼烟云。
这辈子唯一对不起之人,似乎只有简氏,他这一世的生身额娘。
他从睁眼来到这世间那一瞬,就对她怀着恶意。
功败垂成濒死之际,他眼前浮现最多的是这个让他抗拒憎恨多年的额娘。
过往被他鄙夷憎恶的记忆潮水般侵袭而来。
他幼年无数次被她抱在怀里轻哄着喂他喝药,他总要故意吐她一脸。
骗她在暴雨夜去佛楼,再悄悄拿走她的伞,害她着急寻他,在暴雨中淋湿身子,害她染上风寒,卧病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