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她前来,姚氏含泪曲膝,匍匐在她脚下。
“臣妇给钮祜禄侧福晋请安。”
“张夫人请起,衡臣哥哥如何了?”
“侧福晋,当年是臣妇无知愚昧,心胸狭窄,念在简张两家乃世交,您的父亲与衡臣父亲是挚友的份上,求您海涵。”
“您且放心,衡臣的父亲作为张氏家主,早已敲打过家里,关于您在桐城的过往,张家人定绝口不提,求您救救衡臣吧,呜呜呜……”
简瑶蹙眉,姚氏心机深沉,明里暗里用两家的交情和她早年间成为张家儿媳的旧事威胁她。
幸亏四爷没跟来,否则以他的性子,他决不允许被任何人威胁,姚氏必死无疑。
她懒理姚氏那些鸡毛蒜皮的算计,折步入曾经的闺房。
一打开房门,一阵刺鼻的药味扑面而来。
张廷玉面容枯槁,正靠在床头,有气无力看向窗台旁的矮几。
矮几上放着一樽素白梅瓶,梅瓶中插着几支早就枯萎的梅花。
那梅花枝上甚至还挂着她亲笔写的新春彩笺,竟是她当年与她共度除夕夜之时,他为她折的绿梅。
简瑶默然,其实如果当年若没有横生枝节,她也许会履行父亲与张家定下的婚约,与张廷玉结为夫妻,相携一生。
她的确履行了婚约,也与他走到结发为夫妻。
只可惜天意弄人,二人终是有缘无份。